虞景川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你说什么?”
年轻些的警察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虞归晚女生已于今晨九点执行绞刑,遗体”
“不可能!”
虞景川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打断了警察的话。
“我这妹妹还真是长本事了。居然都能说服你们一起来骗我。”
他大步走出帐篷。
瞥见担架上垂落的青白手臂,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低温处理过的皮肤,模拟尸僵和尸斑。”
“为了跟我怄气,她倒是把看家本领都用上了。”
警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睛里隐约有了些许同情。
“虞特使,您请节哀”
虞景川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看来你们也被她骗了。我早就发了特批函,她根本就不会有事!”
“她现在肯定躲在哪儿,等着看我的笑话。”
他说着转身欲走,又被警察拦住。
“按照规定,您是一定要确认下死者身份的。”
虞景川终于走向担架。
我飘在自己的尸体旁边,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哥哥,你快来,真相就在你眼前!
虞景川站到我面前。
手指触到我的皮肤,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
白布哗啦一声掀开。
旁边两个警察都有些不忍心地侧过头去。
虞景川脸上那抹嘲讽笃定的笑也瞬间消失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白布下的脸肿胀变形,面目全非。
脖颈处狰狞的勒痕深可见骨,锁骨下方还有道月牙形的浅疤。
虞景川的手僵在半空。
几秒钟后,他突然暴怒地甩开白布。
“虞归晚!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弄一具假尸体来咒自己?”
“好!好得很!”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死,那就永远别回来了!”
他拽过一旁怔住的夏萦。
对着闻讯而来的下属和尚未离开的警察,郑重宣告。
“三天后,我要在基地广场举行认亲仪式!今后夏萦就是虞家唯一的女儿!”
“景川哥,你别这样,归晚她只是有点任性”
“没有或许!”
虞景川粗暴地打断她,看也不再看那具担架上的尸体。
“把那东西处理掉!既然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报复,那我就如她所愿!”
“从今以后,我虞景川,只有夏萦一个妹妹!”
他搂着夏萦,决绝转身。
除我以外,没人看到。
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
鲜血顺着紧握的拳缝,一滴,一滴,砸进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