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否认,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声音温和而平稳:“你喝多了。需要帮忙吗?”
他的反应让我更笃定了,大概是个比较含蓄的新人?
我干脆拉住他宽大的手,点点头,
“要帮忙的!帮忙陪我喝酒。”
那么高大的人,轻轻一拉就跟着走,
这肯定是关关喊的人,没跑了!
包厢门一开,里面的人看到我拉着个陌生帅哥进来,顿时起哄,
男模们装作心碎的样子,遍地哀嚎,
“姐姐你刚刚不是说只我们玩吗!”
“负心的女人,你伤害了我”
“新来的同事吗,长得这么帅!苍天待我不公!”
酒精彻底接管了理智,等关关回过头来,
我的手还不老实地在人家身上这里摸摸,那里蹭蹭。
“我的祖宗!!!”关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踩着高跟鞋几乎是扑了过来,
一把将我从那男人身上扯下来,“苏夏!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谁!”
11、
我被她叫得一个激灵,茫然地看向那个男人。
他也在看着我,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
复杂的情绪缓缓沉淀,最后化作一点无奈的纵容。
关关扶着我,一脸尴尬:“沈、沈聿怀……真是对不住!她喝懵了没认出来你!”
“没关系。”他终于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是喝多了。”
这话像是说给关月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没再多留,只是对关月寒暄几句,便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刹那,关月笑得崩溃:“你绝对是第一个敢对聿怀哥上下其手的女人!”
“你还记得他吗?”
我酒意散了大半,只剩下后知后觉的羞赧和尴尬。
关月看我没答,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你忘了?”
“就是小时候老管我们的那个,我反正没少挨他训。”
“怎么会不记得。”
沈聿怀比我和关月大三岁,沈关两家又是世交,
认识关月后,我俩就是跟着他长大的小尾巴。
“出国那么久,怎么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调调!不过他对你倒是一直挺好,挨骂的只有我。”
“有没有可能是你小时候太皮了?”
“夏夏!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一晚上就这么笑闹着过去了。
一周后,我在江城老城区租下了一个带小院的房子,
把朝南最敞亮的那间房布置成工作室,这里足够安静,于我而言正合适。
“你就跟这些老古董过一辈子吧!”
关月踩着拖鞋,倚在工作室的门框上,
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清洗破损的绢本,忍不住吐槽。
我抿唇笑了起来,但没说话。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
“前两天陪我妈喝茶碰到沈阿姨了,顺口提了句你回来了。沈阿姨还问了你不少。”
我“嗯”了一声,动作未停。
关月口中的“沈阿姨”是沈聿怀的母亲,小时候对我也颇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