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我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腹部那种血肉剥离后的空虚感,让我即便不伸手去摸,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言叙坐在床边,眼底全是红血丝。
见我睁眼,他慌乱地凑过来。
“小栀,你醒了?喝点水”
我偏过头:“孩子没了,对吧。”
顾言叙的手僵在半空,眼眶更红了。
他放下水杯,痛苦地捂住脸。
“对不起小栀,对不起是我们和这个孩子没缘分。”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他:“顾言叙,是阮温瑜推的我。”
顾言叙的身形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温瑜说当时你们在争执,你想甩开她,结果没站稳踩空了。”
“她想拉你,但是没拉住,手背都被你抓烂了”
“她哭得晕过去好几次,一直说是她的错,不该出现在你面前。”
“够了。”
我闭上眼,只觉得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但都无所谓了,孩子没了正如我意。
只是便宜了阮温瑜。
“顾言叙,滚出去。”
“小栀”
“我让你滚!”
我吼了出来,牵动伤口,疼得我冷汗直流。
“我不想再看见你!”
顾言叙被我赶了出去。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守在病房门口。
等待恢复的这几天,我拒绝见任何人。
我让助理送来笔记本电脑,强撑着身体,处理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的法律文件。
顾言叙试图进来送饭,被我连人带饭盒砸了出去。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红着眼说:
“沈栀,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温瑜我已经把她送走了,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我冷笑:“顾言叙,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不过是换个金屋藏娇的地方而已。”
“她毕竟带着原阳,孩子刚做完手术”
“顾言叙,你真让我恶心。”
一周后,我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
顾言叙想接我回我们的婚房,我拒绝了。
我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了顾家老宅。
我要当着顾家列祖列宗的面,当着顾老爷子的面,把这段孽缘断得干干净净。
顾言叙以为我是回去告状的,一路上都在试图解释:
“小栀,爷爷身体不好,这件事能不能先别告诉他?我怕气坏了他”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一言不发。
气坏了?
顾家这一窝子自私自利的人,命硬得很。
我坐在轮椅上,被推进了老宅正厅。
顾言叙跟在我身后,一脸忐忑。
阮温瑜竟然也在。
她跪在厅堂中央,怀里抱着顾原阳,正哭得梨花带雨。
看到我进来,阮温瑜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往顾言叙身后缩。
“沈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确实是你的错。”
我冷冷地打断她,将手里的一叠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
“顾言叙,签字吧。”
“离婚协议,以及股权转让书。”
“按照五年前的约定,你违约了,顾氏一半的股份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