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个日后心狠手辣、不可一世的傅景炎,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也会想念妈妈。
看着他蜷缩的消瘦身影。
我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第二天一早,我被门外的一阵嘈杂声吵醒。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是顾振邦的保镖,他们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我心里一紧,立刻躲到傅景炎的破布被子下。
“喂,小子!睁大眼睛仔细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我心都快卡到嗓子眼了,对傅景炎腹黑的性格,他说不定真会把我供出来。
傅景炎沉默了下,淡淡地摇头。
保镖们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伤势严重,不像是在说谎,又在屋里搜了一圈没找到人,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脚步声远去,我从怀里摸出昨天剩下的半个馒头,递到傅景炎嘴边:
“看在你帮我份上,吃点吧,不然你撑不下去。”
傅景炎看了看馒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咬了一口。
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他突然开口问道:
“你昨天为什么要扇我耳光。”
没想到这个臭小子一如既往记仇。
我别过脸,嘟囔了一句:
“谁让你活该,你就是个讨债鬼。”
往后的日子,我就和他一起待在这间破屋里。
我负责找食物、换药,他则养伤。
我心情复杂得很,既恨他前世的所作所为,又忍不住可怜他现在的境遇。
有时候也会想,困在过去的世界里也好,跳楼前的那些痛苦,就像上辈子的事情一样,离我很远。
2、
之后,我的爱好也变成了欺负傅景炎。
逼他帮我挑水、拾柴,要是他不乐意,我就拿吃饭威胁他。
相处的时间久了,我发现傅景炎是个很复杂、很矛盾的人。
他看似冷漠狠厉,却会在我晚上冻得发抖时,悄悄把外套脱了递过来。
他嘴上不饶人,却会在我出去找食物晚归时,一直坐在门口等我。
我还发现,他似乎在混黑道。
也是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少年,只有一条贱命可以拼。
这天,外面下起了大雨,我们难得没有吵架,窝在火堆旁,一起看捡来的小话书。
傅景炎突然开口问道:
“苏念禾,你为什么总叫我讨债鬼?”
我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这么久以来,我从来没跟他说过妈妈的名字。
傅景炎的眼神却慢慢向下移到我胸前,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才发现衣领太大,春光乍泄。
“色狼!”
我脸一红,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傅景炎捂着脸,委屈地白了我一眼,默默转过身去,闷闷地说道:
“想歪的是你,我只是看到你脖子上的吊坠……”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挂着一个刻着“苏念禾”三个字的紫玉吊坠。
后来母亲也被这条项链留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