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装穷”的第一百天，裴砚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乔迁兼订婚宴”。
他把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那个所谓的电子厂表舅全都请了过来。
宴会开始前，他扔给我一套劣质的服务员制服，布料粗糙，还有一股霉味。
“你穿这个，全程站着服务，不许上桌吃饭。”
“就当是去电子厂之前的岗前培训。”
我没说话，默默地换上了那身衣服。
亲戚们陆续到场，一进门就对着这间“豪宅”评头论足。
“哎呀，裴砚真有出息，买这么大的房子。”
“装修得也不错，比我们家强多了。”
他们完全无视正在擦桌子的我。
裴砚的电子厂表舅来了，一个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裴砚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又是递烟又是点火。
“表舅，您来了，快上座。”
表舅的视线扫过全场，在看到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我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嘴里的烟都掉了，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来。
我立刻抬眼，用眼神制止了他。
他浑身一颤，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我。
宴席开始，酒过三巡，裴砚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a4纸。
“各位亲戚，今天请大家来，除了庆祝乔迁，还有一件事要当众宣布。”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那张纸，正是那份“肉体折旧费”账单。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朗读起来。
当他读到“扶贫性质性行为，熟人打八折一次400元”时，满屋子亲戚都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裴砚你小子真有才！”
“这媳妇，调教得好啊！”
笑声刺耳。
裴砚拿着欠条和印泥走到我面前。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想强行按在欠条上。
“王以此，今天当着所有亲人的面，你把这手印按了。”
“这辈子你就是我裴家赚钱的奴隶！”
他的手死死攥着我，我挣脱不开。
那个叫晴晴的“表妹”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
“姐姐，别跟表哥犟了，喝杯酒消消气。”
说着，她手一歪，整杯红酒都泼在了我的制服上。
“哎呀，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裴砚他妈立刻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丧门星！没看到晴晴穿的是高定裙子吗？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那条裙子，我一眼就看出是a货。
全场的人都在指责我，谩骂我。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裴砚以为是地摊货的手表。
上面的日历，正好跳到了“第100天”。
我缓缓站直了身体，不再是那个卑躬屈膝的姿态。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间的嘈杂都停了下来。
“演够了吗？”
我的手，紧紧攥住了桌布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