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人群分开两侧让出一条路来。
王公公风风火火跑来,来不及擦汗,抱起禾悦,就要拉着我走。
“公公。”
裴向南挡住去路,“不知公公前来,带着罪……额,我家夫人去往何处?”
王公公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裴向南鼻子:
“你可害苦了杂家啊!”
裴向南赶忙拱手作揖:
“是下官给公公添麻烦了,改日还请公公过府,下官专程赔罪。”
王公公摆摆手,顾不得和他掰扯,继续纷纷他带来的小太监小宫女:
“快快,还愣着干什么……”
“公公。”
赫连欢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硬生生塞给王公公一个荷包:
“不知我家大嫂何处得罪了公公,奴家替大嫂给公公赔个不是。”
“至于刑罚……京兆尹大人已经判了浸猪笼了,还请公公给我家大嫂留条性命。”
她说话间还挺挺胸脯,示意她身上穿的是诰命服,她是命妇,不是一般的官员亲眷。
熟料王公公根本不理会她,还一把推开她。
“别挡道。”
赫连欢被推了个踉跄,委屈巴巴看着裴向南。
裴向南抱住她厉声责问:
“段淑兰,你到底做了什么?”
“王公公一向对我裴家礼敬有加,今日却如此暴躁,一定是你搞的鬼。”
“啊……啊……”
我想骂人,可是一张嘴只能啊啊啊的,一个有用的字都说不出来。
裴向南睨了一眼王公公脸色。
见他一脸焦急,心中忐忑不安。
“裴郎。”
赫连欢捏捏他手指,“不会是你不在家的时候,大嫂真的犯了什么错吧?”
“会不会连累到咱们家?”
“我们跟着受罪也就罢了,就怕我这腹中孩儿……”
裴向南脸色一沉,回身向京兆尹借了纸笔。
“段淑兰,原本以为你只是不守妇道,没想到性情如此歹毒,今日我就休了你,从此以后,你是死是说都与我裴家没有关系。”
说罢,将墨汁还没干的休书扔给我。
心头酸涩再次涌上,我以为喂我吃哑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没想到他还能更绝情。
我颤抖着手去接休书,禾悦却抢先一步拿过休书对着纸张吹干,小心翼翼塞到怀里。
她看懂了我的眼神,小声解释:
“这可是好东西,千万不能丢。”
赫连欢嗤笑,“这丫头,吓傻了吧。”
王公公顾不上解释,只留下一句,“裴将军一起进宫。”
接着亲自抱着禾悦,带我上了马车。
我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一张嘴却说不出话。
禾悦解释:“我娘被爹喂了哑药,伯伯你能不能帮我给娘找个大夫。”
说着,禾悦摘下手腕上素圈塞给王公公。
王公公接过素圈一看,吓得差点跪下。
马车绕道太医院。
所幸哑药毒性不深,太医院几针下去,我吐了几口血,又能开口说话了。
“造孽啊,造孽啊!”
他恭恭敬敬把素圈还给禾悦,叫来一顶轿子托着我们进了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