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prise!”
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蛋糕,糊在我脸上。
脖子,衣领里,也全是黏黏糊糊的奶油。
蛋糕里的金属支架,贴着脸皮,不偏不倚划出一道伤。
红色热流混着白色奶油滴到桌子上。
顾娇娇笑得直不起腰来。
“姐姐,我请你吃蛋糕,快伸舌头舔干净。”
其他人掏出手机录像拍照。
“哈哈哈,太滑稽了……像不像小丑。”
“拍下来给我儿子看看。”
我伸出手,遮住脸,不停躲避闪光灯。
顾娇娇却一把薅住我的假手,硬生生拔下来,只剩光秃秃的肉壁。
“你们看,这就是我姐姐的假手,很灵巧吧。”
“姐姐你躲什么呀,这么多人给你拍照,多幸福啊。”
“来,笑一个。”
这一刻,我像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我看向付景年,眼神求助。
他并没有说任何话,自顾自的倒上一杯红酒,小口抿着。
突然间,我的鼻子好酸,不争气地眼泪打湿了眼眶。
四目相对,许是看见了我眼底的泪。
毕竟,我在他面前从未哭过。
哪怕第一次撞见他出轨,也没有掉过一滴泪。
付景年喝下高脚杯里最后一口酒。
起身拿过我的假手,还拽了张纸巾。
“娇娇还小,调皮一些。你这个做姐姐的,要让着她。”
我侧过脸,躲开他的触碰。
静静装好假手。
付景年沉下肩头。
“好啦,非得在娇娇生日上甩脸吗?”
“快把眼泪擦了,这点玩笑都开不起了。”
最后一句,更像是命令。
我接过纸巾。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我和顾娇娇其实是同岁。
“咳咳咳……”
顾娇娇突然猛烈咳嗽。
“姐姐,你,你是不是在菜里放辣椒了!”
“你不是知道我不能吃辣嘛,怎么还放。”
她涨红了脸,可眼里全是挑衅。
付景年脸色骤变,三俩步冲到顾娇娇身旁,拦腰抱起。
他丟给我一个极具审判意味的眼神。
“滚开!”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哭不闹是改邪归正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贼心不死,没见过这么歹毒的人。”
顾娇娇缩在付景年怀里,怯生生道。
“年哥哥,不要怪姐姐……是我不好,没吃出菜里有辣椒。”
付景年撞开我,推门离去。
其他人也不欢而散。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我擦干净脸上的奶油,找出碘酒熟练清理脸上伤口。
我明明记得,顾娇娇无辣不欢。
怎么今天就辣椒过敏了。
顾不得多想,我掏出手机,记下亲生父母的住址。
买了明天一早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