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门的是隔壁王大爷的儿子。
王大爷就是那个因为光膀子下棋,被陈洁举报到街道办“耍流氓”的老人。
老人一辈子老实本分,没受过这种羞辱,当场气得脑溢血,现在瘫在床上,半身不遂。
王大爷的儿子堵在门口,手里拿着医院的诊断书,冲着我吼。
“我爸被你们害成这样,医生说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赔钱!二十万!”
“不然我们就去法院告你们,让你们坐牢!”
屋漏偏逢连夜雨,房东也找上了门,手里拿着一份解约合同。
“苏雅,这房子我不租给你们了!”
“这是违约金,你们赶紧给我搬走!”
房东一脸晦气。
“你那个女儿,天天在小区里贴大字报,说我一个寡妇带孩子不容易。”
“她肯定是在外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惹不起你们,我躲得起!”
我这才知道,法院的传票早就寄到了家里,全都被陈洁藏了起来。
我们已经错过了应诉期,法院的判决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就是强制执行。
赔偿款、无家可归。
我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卖房子。”
我当机立断。
“把这套房子卖了,赔给王大爷。”
“剩下的钱,我们去外地,重新开始。”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产,也是我们最后的生路。
听到“卖房”两个字,陈洁瞬间炸了。
她尖叫着,面目狰狞。
“不能卖!这房子是苏家的门面!是我们清白的象征!”
“卖了房子,不就等于承认你错了?承认你害了人?”
“苏家的清白不能就这么毁了!”
她冲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房产证,又从厨房拿了把剪刀,就要把房产证剪碎。
我冲上去阻止她,争夺中,剪刀锋利的刀尖划破了我的手臂,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疯了!”
陈洁看着我手臂上的血,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把剪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眼球因为激动而向外凸出,布满血丝。
“妈!你要是敢卖这套房子,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要用我的血,洗清苏家的门风!”
我捂着流血的手臂,看着眼前彻底疯魔的继女。
我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那笑声让我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不再去抢那本房产证,而是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客厅角落里那个积满灰尘的旧饼干盒。
陈洁不解地看着我的动作。
我蹲下身,吹开盒子上的灰,打开了它。
我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早已泛黄的发廊宣传海报。
我站起身,把海报举到她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洁,你口口声声苏家清白,名节大过天。”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冰清玉洁’的苏家大小姐,其实是十八年前捡来的野种?”
“捡你的地方,就是红灯区‘粉红发廊’后巷的垃圾桶。”
“你亲妈,是那一带最有名的‘头牌’,因为染了脏病怕连累你,才把你扔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