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血袋,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点流逝。
站起身时我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护士给了我一颗糖,眼神怜悯。
沈晏安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拿着血袋就冲进了手术室。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直到手术室灯灭了,医生出来宣布母子平安。
沈晏安激动地喜极而泣。
才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医院。
外面下雨了。
深冬的雨,冷得刺骨。
雨水淋在身上,混着我额头的血水流下来。
回到家,我就发起了高烧。
昏昏沉沉睡了两天,没人管我,没人在意。
第三天,我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
沈晏安把林柔接回来了。
不仅接回来了,还把林柔的父母也接来了,美其名曰照顾孕妇。
我站在二楼栏杆处,看着楼下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林柔躺在沙发上,沈晏安在给她剥葡萄。
林母在厨房炖汤,林父在跟沈晏安聊生意。
真温馨啊。
如果不算上我这个正牌妻子的话。
“哟,阿音下来了?”
林柔眼尖看到了我,故意大声喊道。
沈晏安抬头,看到我憔悴的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
“身体好了?”
这一句不痛不痒的问候,就是对我差点抽干血的回报。
“还没死。”
我走下楼,径直走向厨房倒水。
林母挡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鸡汤,皮笑肉不笑。
“阿音啊,这汤是给柔柔补身子的,你身体好,就别跟孕妇抢了。”
我看着那碗油腻腻的汤,只觉得恶心。
“让开。”
林母没动,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柳知音,识相的就赶紧滚。沈晏安早就腻了你了,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我冷笑:“是有用,毕竟我是个移动血库。”
林母脸色一变,突然手一松。
滚烫的鸡汤泼了我一身。
“啊!打人啦!sharen啦!”
林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叫起来。
“阿音啊,我知道你嫉妒柔柔怀孕,可你也不能推我这把老骨头啊!”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沈晏安和林柔闻声赶来。
看到地上的狼藉和嚎叫的林母,沈晏安的脸瞬间黑了。
“柳知音!你在干什么?”
我不顾烫红的手背,冷冷地看着他们演戏。
“我说我没推,你信吗?”
沈晏安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阿音,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恶毒?”
恶毒?
我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原来在他心里,我已经变成了恶毒的泼妇。
“是啊,我恶毒。”
我一步步逼近沈晏安,眼神如刀。
“我恶毒到给你的情妇输血,恶毒到把自己的家让给这一窝强盗,恶毒到连自己的孩子都没了还要被你们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