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安并没有放弃。
他在海城租了个破房子,每天守在我家门口。
送花、送饭、送礼物。
甚至在我哥的车经过时,冲上去拦车,只为了见我一面。
结果当然是被我哥打得半死。
但我哥怕脏了手,没打死他,只是让他滚。
直到那天。
海城突发暴雨,我外出采风,车子抛锚在山路上。
泥石流突发。
眼看着滚石就要砸向我的车。
一辆破旧的桑塔纳疯了一样冲过来,狠狠地撞开了我的车。
“砰——”
巨响过后,那辆桑塔纳被滚石掩埋,半个车身悬在悬崖边。
我惊魂未定地爬出车。
看到满头是血的沈晏安被卡在驾驶座上。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照片。
那是我们大学时的合照。
“阿……阿音……没事……就好……”
他看着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血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他努力想看清我,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这一次……我终于……救了你……”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救护车来了。
沈晏安被送进了icu。
医生说,他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出血,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
我站在icu门口,看着插满管子的他。
心情很复杂。
我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感动了?”
我摇摇头。
“不至于。”
感动吗?也许有一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
我哥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真的放下了他?”
“是。”
我回答得坚定又果断。
这种拿命换原谅的戏码,太沉重,也太道德bangjia。
如果他死了,我会给他烧纸。
但他活着,我也不会因此就重新爱上他。
伤害已经造成,伤疤永远都在。
哪怕他用命来填,那个流掉的孩子也回不来了,我受过的委屈也抹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