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以后,我回国了。
在牧氏的年会上,我再次见到了韩凌瑶。
离开我,她变化太大了。
一身酒红色晚礼服,将她衬托得如同盛开的红玫瑰。
诱人,危险,又充满野性。
表面上,我的目光简直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
可实际上我心痛得简直要滴血。
前五年,她在我身边得受了多少苦啊。
明明大学时还是那么青春活泼的姑娘。
就因为我,这些年她又是天天熬夜做研究,又是时不时被我逼着替周玉娇背锅,还要照顾她父亲,根本没有时间打扮,也没有时间休息。
那些年,我每次见她都是双眼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命很苦的样子。
之前我还以为是她懒惰,不像周玉娇那般勤快将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现在想来这不是懒,是她不开心,是没有时间,是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
也是我……在不断地伤害。
而现在才离开我多久,她美得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终于,我没忍住,主动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现在该叫你韩教授了吧。”
很意外,她并没有避开我。
而是很自然地跟我寒暄。
我能看到,她的眼神里没有恶意,没有厌恶,也没有……怀念。
只是像对普通人,甚至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我想继续接近的心瞬间就静了下来。
她过得很好。
我不能再去打扰了。
我几乎像是逃。
当天下午就坐上了回非洲的飞机。
我试图用做不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几乎疯了一般将脑子里韩凌瑶的名字全都挤走。
但疯狂工作的后果就是呼吸急促,差点晕倒。
还患上了胃病,动不动就胃疼。
我几乎要死了。
我哥又使出了那招,“韩凌瑶要结婚了。”
“你不想看看她的另一半长什么样子吗?”
我:“……”
我严格遵循中医养生。
半年后又回了国。
韩凌瑶又变了。
上次还是野性的美,现在就是柔和的,百合花般柔性的美。
站在她身边的人也无比温柔,眼里只有她,容不下别人。
我好像一下子就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
那个男人知性,大方,不管她想做什么都会将她护得恰到好处。
而我呢,我只会在她提出想学钢琴的时候不分场合地打击,“几十岁了学钢琴做什么,装逼用吗?”
现在,听说韩凌瑶都钢琴十级了。
果然啊,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
她的婚礼结束,我再次坐上了回非洲的航班。
她过得太幸福。
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