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点。
周霄声的屋里传来一声闷哼。
我下意识起身,给他冲泡了一包胃药。
送到他门前了,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周霄声似乎也有所感应,条件反射给我开了门。
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没说话。
他皱着眉把药一饮而尽。
然后静静地看着我。
我露出苦涩的微笑。
又被看穿了。
只能硬着头皮,摊开手心,如往常一般变出了一颗桔子糖。
他轻轻拿走。
指尖熟悉的温度几乎要烫伤我的心。
就在我以为关系即将缓和的时候,他突然“啪嗒”一声,把门关上了。
隔着门,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我要吃橘子糖,不是桔子糖。你不识字吗?”
“哦差点忘了,你是二本妹,不识字情有可原。”
我呆愣在原地。
脑子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突然绷断了。
我没想到,周霄声会攻击我的学历。
从头到脚,他没有看上过我任何一点。
回到阁楼,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开。
于是开始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
东西很少。
除了几件个人衣物,没什么是属于我的。
哦,对,还有那个被我束之高阁的“结婚协议。”
两年了,没拿下来过。
我踩着凳子,想拿房梁上泛黄的协议,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书册。
书掉了下来。
但我没在意,一心想拿走我的“卖身契。”
契约规定,时限两年,我必须给周家生出一个儿子,他才会给我钱。
所以这两年,除了生理期,我几乎每天都要满足他的需求。
哪怕生病、哪怕不愿意。
有一次我发烧到40度,周霄声却说我在装病,凌晨三点把我拉进泳池强行进行剧烈运动。
我全身通红,几乎喘不过气,只能无力地推搡他。
可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笑道:“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别装了,我早就看出你心机深重,骨子里就骚。你身上永远也没有薇薇那股单纯劲儿。”
想到这,我生气地把“卖身契”撕得粉碎,连同我忍辱吞声的这些年,一起丢弃。
我收好行李,准备趁着夜色溜走。
冷不防,脚底踩到硬物,差点摔了一跤。
是那本从房梁掉下来的书册。
我捡起来仔细一看,是当年薇薇送给我的《飘》。
我一次都没打开过。
但是这次,我鬼使神差地翻了一下。
才翻了两页,我就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小说,而是林薇的忏悔日记!
因为套着《飘》的壳子,导致我一次都没打开过。
扉页写着“我对不起阮菀。”
“在周霄声这件事上,我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