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深不甘心。
他查到林医生只是个普通的社区医生,收入微薄。
他觉得林医生给不了我富贵的生活,更治不好我的脸。
第二天,他带着一张巨额支票和房产证,堵在了我家门口。
那个只有四十平米的廉租房。
“清秋,跟我回去。”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脸。”
“这些钱,还有这些别墅,都是给你的补偿。”
“林医生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
我打开门,侧身请他进来。
屋里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温馨。
墙上最显眼的位置,挂着父亲伸冤后的照片,还有一张全家福。
宋景深看到那张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我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陈旧的铁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整整齐齐的港币。
还有那个沾着血迹的布包,里面是那四十八块五毛钱。
“宋景深,这三年,我做义工,做手工,攒够了。”
我把铁盒递到他面前。
“这是两万港币。”
“连本带利,我还清了。”
宋景深看着那些钱,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拼命摇头后退。
“不……我不要……我不是来要钱的……”
我没理会他的抗拒,抓起那把钞票,狠狠撒在他身上。
“哗啦——”
钞票像雪花一样落下,砸在他昂贵的西装上。
“当年我为了父亲卖给你,现在我赎回我自己。”
“宋景深,我们两清了。”
宋景深看着满地钞票,终于明白。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钱,而是那被他践踏进泥里的尊严。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决定给他最后一击。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
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变得悠远而悲伤。
“那天流产的孩子,是个男孩。”
“医生说,都已经成型了,手脚都长全了。”
宋景深浑身剧震,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要窒息。
我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残忍:
“还有我爸,他临终前只有一句话。”
“他说,他死也不愿见宋家人,让你永远别去脏了他的坟。”
“噗——”
宋景深终于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在地上的港币上,红得刺眼。
他跪倒在地,抓着我的裙角,哭得撕心裂肺:
“清秋,杀了我吧……”
“求求你,杀了我吧,别这么诛我的心……”
我退后一步,嫌恶地避开他的触碰。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死很容易,活着才难。”
“我要你长命百岁,看着我幸福,而你永远活在愧疚的炼狱里。”
“每一分,每一秒,都受着良心的凌迟。”
我打开门,做出送客的手势,眼神冷漠:
“滚吧。”
“别脏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