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桌旁,一群白大褂,围着几张x光片和厚厚的病历本,吵得不可开交。
“苏老的身体底子太薄,必须温养!先用汤药调理三个月,再考虑排毒”
“不行!毒素已经侵入心脉,再等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必须立刻手术,切除坏死组织!”
“手术?你疯了?苏老七十高龄,上手术台就是个死!!!”
众人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
盛声晚坐在角落,手指无聊地在桌面上轻点。
太吵了
明明一针就能解决的事,非要绕十八个弯,还美其名“稳妥”。
坐在轮椅上的苏老首长,眉头越皱越紧。
他听了太多这种争论,耳朵都起茧子了。
“行了。”
他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
声音不大,却让争吵不休的专家们,都闭了嘴。
老人转过头,锐利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角落的小姑娘身上。
“小同志。”苏老首长语气和缓,“看了半天,你有什么想法?”
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在盛声晚身上。
有了刚才顾北戎那一出,现在没人再轻视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小姑娘。
但也还有些眼神里,依旧带着审视和不服。
盛声晚手上动作一顿,抬起眼皮,淡淡的与苏老首长对视。
“能治。”
钱副院长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怎么治?是用针灸还是手术?分几个疗程?”
盛声晚身子往后一靠,语气平淡。
“一次。”
“一次就能把毒排干净,剩下的,用食疗养着就行。”
静。
死一般的静。
紧接着,会议室炸开了锅。
“简直是胡闹!”刚才主张温养的老中医气得胡子直翘,“苏老体内的毒素沉积了多时!早已深入血脉!”
“你说一次就能排干净?这简直简直”
“就是!年轻人有点本事是好事,但不能狂妄自大!”
“盛同志,治病救人不能开玩笑的,请你拿出具体的治疗方案和理论依据!”
面对众人的舌战,盛声晚只觉得烦不胜烦。
这毒,她也不是非解不可。
“没有方案。”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神色漠然:“信就治,不信拉倒。”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
年轻医生猛地站起来,挡在盛声晚面前,义愤填膺:“你这是什么态度?拿苏老首长的身体当儿戏吗?”
盛声晚脚步一顿。
她微微侧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年轻医生。
“让开。”
年轻医生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退了半步:“我不让!今天你必……”
“我信,让她治。”
苍老的声音,打断了男子的叫嚣。
苏老首长被警卫员推着,从人群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