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人眼中,周部长面色红润,除了有些疲惫,并无异样。
但在她眼中,周部长太阳穴和后颈处盘踞着一团黑色的光晕。
盛声晚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地问:“周部长近半年来,是否每晚子时后,才能入睡?”
正准备离开的周部长,脚步一顿。
盛声晚的声音继续响起,清清冷冷的,却在他耳边炸开:
“且多梦易醒,醒来后又兼有针刺般的痛,怎么揉都无法缓解,对吗?”
周部长僵在原地,转过身看着盛声晚,是震惊,也是错愕: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失眠和肩痛,是这半年才出现的毛病。
因为工作特殊,他的体检报告都是保密的。
除了他的私人医生,根本没人知道这事。
突然想起刘秘书之前说的
这小姑娘,有不把脉,只看一眼,就能看破别人病情的能力。
原来是真的。
顾父看着周部长这副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扬。
周部长再次走了回来,声音里,最后的一丝试探和傲慢都消失殆尽:
“盛声晚同志,能否请你现在为我诊治一二?”
现在,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行政院部长,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普通病人。
盛声晚微微昂首,神色依然淡淡的。
她转头看着旁边的顾北戎,语气自然:“帮我取一下针包。”
顾北戎二话不说,起身就走进里屋。
盛声晚站起身,走到周部长身后:“坐下。”
周部长下意识地照做,乖乖坐在一个矮凳上,挺直背脊。
盛声晚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后颈和右肩处轻轻按压。
随后,她从针包捻起一根最细的银针。
顾北戎极有眼力见地,划燃一根火柴,递了过去。
盛声晚将针尖,在火焰上轻轻一撩,针尖瞬间被烧得微微发红。
周部长原本以为,盛声晚会像以前的中医一样,在他脖子或者右肩上的穴位上扎针。
然而下一秒——
“嘶。”
周部长大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那根银针竟以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直接刺入了他肩胛骨的缝隙中。
那个位置,从未有人碰过。
紧接着,是一股奇异的感觉,从针尖传来。
不是疼。
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寒,像大夏天里,被人往骨头缝里灌了一勺冰水。
那股寒意,顺着针尖,准确地靠近困扰了他,无数个日夜的痛感。
“唔”
周部长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惊讶地发现,随着寒意的靠近,那像针扎的隐痛竟然消退了。
随之而来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周部长的脑海里,瞬间闪回半年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