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啊!”
裴云峥一个箭步把陆昭昭抱在怀里。
陆昭昭哆嗦着双手。
手背上红肿一片。
裴云峥心疼极了。
我从没看见过他如此慌乱的样子。
像是别人夺走了他的稀世珍宝。
鸡汤的大半同样也泼在了我的身上。
我忍着疼,想带她一起去冲洗。
却被裴云峥怒吼。
“还不快去找药膏!”
还好,家里有两支烫伤膏。
可裴云峥把烫伤膏都挤在了陆昭昭手上。
轻轻涂抹,细细抚匀。
直到从我手里接过擦手的纸巾,才看到我手上已经成形的水泡。
他有些惊讶,烦躁中带有一丝歉疚。
“你怎么也烫伤了,早知道给你留一点了。”
我笑着摇摇头。
不过是一支烫伤膏,哪里都买得到。
为了表达歉意,裴云峥答应陆昭昭实现她一个心愿。
“我想要蹦极。”
“不行!”
陆昭昭讶异地瞥向我。
“陆小姐,云峥身体不允许再做极限运动了。”
陆昭昭失落地看向裴云峥。
他没有说话。
陆昭昭垂下头,声音低落。
“我忘了,你们俩才是一家人,当然事事都要听她的。”
“我只是个外人,很抱歉我提了过分的要求,我这就离开。”
裴云峥伸手拉住她。
冷冷地看向我。
“谁说你是个外人,该走的不是你。”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谁要是阻止,就滚出我的世界。”
我的心一瞬间下坠。
坠到三尺冰渊。
他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说这样的重话。
我默默离开。
犹豫许久,还是劝他不要去。
他思考了片刻,笑着点头。
我喜极而泣。
以为他内心的砝码终究偏向了我这一端。
次日醒来却发现,我被丢在了郊外的草地上。
没有手机,没有现金,连双鞋都没有。
赤足走了两个小时还没找到人烟。
这时候我才知道,人在绝望的时候,是会笑的。
不知走了多久。
遇到好心人让我搭上了便车。
他听说是我男友把我扔在这儿后,又看了看我血淋淋的双脚。
虽然没有说话。
但是喇叭声,一声比一声响。
烟抽得一根比一根快。
下车时,他将鞋脱给我。
“妹啊,哥没有脚气,放心穿。”
“哥也劝你一句,分吧。”
我不语,只是傻笑。
到家后,发现密码改了。
我只好借邻居的手机打电话。
他那头风在呼啸。
朋友在哄笑。
“我就说这个才是真嫂子,那个不过就是裴哥的保姆。”
“我们这些人哪有裴哥有魄力,说蹦极就蹦极,拿命陪嫂子玩。”
“谁啊?”
裴云峥不耐烦的语气把我从恍惚中拉回来。
“是我。”
“密码是多少,我的手机还在里面。”
他倏地笑了。
“你猜?”
随即挂断电话。
再拨已是忙音。
我想了想,输入了陆昭昭的生日。
没开。
然后,输入了陆昭昭回来那一天。
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