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后告诉了家里人这件事。
母亲依旧认为我是在小题大做,“方云,你现在已经是个初中生了,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怎么说呢?”
“我从来都没有亏待你和你弟弟,为什么你每次回家都是在诉苦?知不知道我们上班的压力也很大?”
“你就不能像你弟弟一样懂事一点?”
一句句话像是针一样扎进我的心底。
痛。
我闭嘴了,连同那些无止尽的委屈,一同咽了下去。
我开始对母亲感到麻木。
这个无时无刻不在贯彻公平的家庭,我没有任何话语权。
逐渐变得麻木。
在学校里,我没有朋友。
可能在大人看来。
明明只是一些小事,被孤立肯定是你自身的原因。
我有苦说不出。
在心思极其敏感的时期,有些事情,就是那样说不清道不明。
我变得沉默寡言,努力降低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
我的零花钱一直都是二十元。
可弟弟上六年级的时候,嚷嚷着零花钱不够。
妈妈大手一挥,给我们两个人都涨了十块。
我的话噎在心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妈,为什么我的正当要求都不能满足?”
“弟弟一句零花钱不够,您就涨钱了?”
我妈瞪了我一眼,“方云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不是给你们两个一起涨了?很公平啊,你现在又来说什么?”
“我要是硬算的话,你比你弟弟多花三年的钱,应该扣掉一部分零花才公平。”
我沉默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自那以后,家里给我多少,我就拿多少。
学习资料,文具,只要弟弟不需要的时候,我只能用自己的零花钱买。
可是临近高中,要花钱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
我妈就像是意识不到这个问题一样。
仿佛我就是这个家里最无足轻重的那一个。
初三那年。
我生理期来了。
洗得发白的裤子沾上一抹鲜红。
背后是同学的窃窃私语。
我如坐针毡,却只能垫卫生纸。
钱都拿去买了学习资料,我只能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
才用书包遮住,缓缓挪出去。
回到家,我酝酿了好久才敢开口,“妈,可不可以给我一些钱,我需要卫生巾。”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自己浑身的力气。
焦灼的等待她的反应。
这是不可避免的开销,她会同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