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3 (第1页)

我回家后告诉了家里人这件事。

母亲依旧认为我是在小题大做,“方云,你现在已经是个初中生了,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怎么说呢?”

“我从来都没有亏待你和你弟弟,为什么你每次回家都是在诉苦?知不知道我们上班的压力也很大?”

“你就不能像你弟弟一样懂事一点?”

一句句话像是针一样扎进我的心底。

痛。

我闭嘴了,连同那些无止尽的委屈,一同咽了下去。

我开始对母亲感到麻木。

这个无时无刻不在贯彻公平的家庭,我没有任何话语权。

逐渐变得麻木。

在学校里,我没有朋友。

可能在大人看来。

明明只是一些小事,被孤立肯定是你自身的原因。

我有苦说不出。

在心思极其敏感的时期,有些事情,就是那样说不清道不明。

我变得沉默寡言,努力降低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

我的零花钱一直都是二十元。

可弟弟上六年级的时候,嚷嚷着零花钱不够。

妈妈大手一挥,给我们两个人都涨了十块。

我的话噎在心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妈,为什么我的正当要求都不能满足?”

“弟弟一句零花钱不够,您就涨钱了?”

我妈瞪了我一眼,“方云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不是给你们两个一起涨了?很公平啊,你现在又来说什么?”

“我要是硬算的话,你比你弟弟多花三年的钱,应该扣掉一部分零花才公平。”

我沉默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自那以后,家里给我多少,我就拿多少。

学习资料,文具,只要弟弟不需要的时候,我只能用自己的零花钱买。

可是临近高中,要花钱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

我妈就像是意识不到这个问题一样。

仿佛我就是这个家里最无足轻重的那一个。

初三那年。

我生理期来了。

洗得发白的裤子沾上一抹鲜红。

背后是同学的窃窃私语。

我如坐针毡,却只能垫卫生纸。

钱都拿去买了学习资料,我只能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

才用书包遮住,缓缓挪出去。

回到家,我酝酿了好久才敢开口,“妈,可不可以给我一些钱,我需要卫生巾。”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自己浑身的力气。

焦灼的等待她的反应。

这是不可避免的开销,她会同意的吧?"}

『点此报错』『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