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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时,院子里很安静。
借着微弱的路灯,我径直走到大巴车旁。
左前轮上,四只血淋淋的死老鼠被生锈的铁钉死死钉进橡胶里。
血水顺着轮毂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我面无表情地找来一把老虎钳,连根拔出铁钉,将死老鼠扔进黑色垃圾袋。
冲水,洗地。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客厅。
我爸还坐在沙发上,没睡。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绵绵,回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你这大半天的去哪了?网上闹得那么大,我怕那些人来报复”
“去市局交了点材料。”
我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语气平稳:
“爸,别怕。天要亮了,该怕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接过水杯,手微微发抖,欲言又止。
我没多解释,转身回了房间。
这一夜,网络上的风暴彻底撕裂了这座城市的夜空。
凌晨两点,三家全国级权威官媒同时转发,并配上尖锐的短评:
《教育公平不容买卖,特权黑手必须斩断!》。
凌晨四点,官方账号发布通报,宣布已成立专案组,连夜进驻本市。
早晨八点。市中心,天成建工大厦顶层。
“砰!”
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烟灰缸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赵福成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跌停板和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热搜为什么压不下去?平时喂饱的那些媒体呢?全死绝了?!”
站在一旁的西装助理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赵总,压不住了。省里直接插手了,网监部门接管了数据。而且教育局那边的几条线,今天一早全部失联了。”
赵福成的肥脸剧烈抽搐。
他猛地一把掀翻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文件、茶具洒落一地。
“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拿到内部排考数据?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猛地停下,眼中透出狠毒的凶光。
“不能干等。把那个姓许的老头弄过来!只要把她老子捏在手里,她手里的底牌就得乖乖吐出来!”
助理咽了口唾沫:
“赵总,现在风头这么紧,再动手是不是”
“去!带几个人去车队!不把这丫头的嘴堵上,大家一起死!”
此时的我,正坐在家里的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白煮蛋。
门外,隐约传来了沉闷的汽车引擎声。
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家院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