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次日,我去了皇后宫里一趟。
她是赵家庶女,在一众出挑的赵家女中,并不显眼。
可她有野心,有智慧。
在赵家所有人将前程压在太子皇兄身上时,她找上了我。
将赵家的谋划、贵妃与太子的算计都摊在了我面前:
「殿下,我赌你赢。而我,也要赢!」
那时候,赵家为拉拢权臣,为太子与贵妃铺就登云路,将满后院的女儿都许了出去。
只求权势,不论合适与否。
她赵芸儿,被许配给六十岁的威远侯做继室。
她破釜沉舟,向死而生,求到了我跟前。
我喜欢聪明人。
在太子雨夜逼宫时,被我反杀于城墙之下。
彼时,皇后与宁王独占半壁江山。
与我分庭抗礼、你死我活之下,只会两败俱伤,给虎视眈眈的敌国可乘之机。
继而国破家亡,大雍危矣。
于是,我们各让一步。
让软弱无能的九皇子继承大统。
宁王退居藩地,我也交出兵权。
太后许诺亲信太子妃之位,我便为赵芸儿谋了太子侧妃的位置。
无形的硝烟在后宫弥漫,我与太后的较量从未停歇。
后来,太子妃难产而亡。
赵芸儿一路厮杀,终是入了未央宫,成了万人之上的皇后。
新帝懦弱,却满心猜忌。
借着太后的势与我的庇护,一路高歌猛进,成了天下之主。
却过河拆桥,既暗杀宁王与太后反目,也要塞我去和亲永绝后患。
一旦三足鼎立的局面被打破,便似乎你死我亡。
太后名不正言不顺,她只能等。
于是,我与太后短暂地放下恩怨,合作了一次。
可如今,我望着皇后七个月大的肚子,眸光发沉。
她摸了摸肚子,下定了决心般,红着眼眶问我:
「是要我拿孩子给太后最后一刀吗?」
「若是如此,我便早做准备。」
我攥着那块我为她孩子亲自寻来的宝玉,缓缓抬起了眸子:
「不,最后一刀,本宫亲手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