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语文，出考场。
校门口，家长们蜂拥而上。
我妈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瓶冰镇酸梅汤。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鼻子突然酸了。
上辈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考场外看到她。
"儿子！考得怎么样？"
我接过酸梅汤，猛灌了一口。
然后说："妈，今晚别开车出去。"
"啊？为啥？"
"最近路上大货车多，不安全。"
我妈笑了："你这孩子，考个试还迷信上了？行行行，不开不开。"
我又说："还有，这几天别让我爸跑长途。"
"知道了知道了，你爸这几天都在家陪你。"
我点点头。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不对，石头在兜里。
我摸了摸，还在。
好。
下午考数学。
上辈子我数学考了142。
这辈子，我打算考满分。
不是我吹牛逼。
是我重生前那几年，闲着没事干，把高考数学真题刷了不下二十遍。
每一道题的解题思路，我都能倒背如流。
卷子发下来，我从第一题开始写，笔都没停过。
最后一道压轴题，上辈子我卡了十五分钟，最后一步没写完，扣了八分。
这辈子，三分钟搞定。
提前四十分钟交卷。
监考老师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同学，你确定要交卷？"
"确定。"
"检查过了？"
"检查了三遍。"
实际上我一遍都没检查。
不需要。
答案就刻在我脑子里。
出考场的时候，天还没黑。
校门口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
我妈没来，她听了我的话，在家等着。
我正准备走，一个人拦住了我。
李大壮。
我发小。
一米八五的个子，膀大腰圆，脸上写满了焦虑。
"北哥！你听说了没？"
"听说啥？"
"今天早上那个晕倒的女生！就是苏婉清！一中校花！"
"哦，听说了。"
"网上都传疯了！说有个男生见死不救，就蹲在旁边看石头！"
我："……"
"太缺德了吧？人家姑娘都快死了，他居然在看石头？什么玩意儿啊？"
我："……"
"北哥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我从兜里掏出那块石头："你说这石头圆不圆？"
李大壮低头看了一眼石头，又抬头看了看我。
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复杂的变化过程。
从困惑，到怀疑，到震惊，到难以置信。
"北……北哥？那个看石头的……是你？"
"嗯。"
"卧槽！！！"
他的声音大到方圆十米的人都回头看我们。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
"北哥你疯了吧？人家都快死了你看石头？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水泥吗？"
"她没快死。她有心跳。"
"那你怎么不去帮忙？"
"我为什么要去帮忙？"
"因为你有急救证啊！"
"过期了。"
"急救证不过期！"
怎么所有人都知道急救证不过期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