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大壮，你听我说。那个女的，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说不清楚。但你记住，离她远点。"
李大壮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但他这个人有个优点——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对我的话，他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的。
"行吧，你说离远点就离远点。但北哥，网上那个视频你看了没？拍得可清楚了，你蹲在那儿盘石头的样子，都快成表情包了。"
我："……什么视频？"
大壮把手机递给我。
短视频平台上，一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标题是：《高考现场女生晕倒，旁边男生淡定盘石头，人间冷漠实录》
视频里，苏婉清倒在地上，周围人慌成一团。
而画面右侧，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蹲在树下，低着头，手里盘着一块石头，表情平静得像在公园遛弯。
评论区炸了。
"这人是不是反社会人格？"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他是真的在盘石头啊！"
"等等，你们不觉得他盘石头的姿势很专业吗？"
"有一说一，那块石头确实挺圆的。"
"人间清醒，石头又不会讹你。"
"这才是真正的高考心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美女倒于侧而石不离手。"
我看完评论，沉默了。
上辈子，我是"占便宜的禽兽"。
这辈子，我是"盘石头的冷血动物"。
怎么着，我陈北就不能有个正常的标签是吧？
但至少，这辈子的标签，比上辈子强。
"冷血"总比"禽兽"好听。
而且，评论区的风向，并没有一边倒地骂我。
甚至有不少人在玩梗。
这就够了。
我把手机还给大壮："没事，让他们说去。"
"北哥，你心态是真的好。"
"嗯。回家吧，明天还考。"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上辈子，苏婉清是在考完之后才发的视频。
这辈子，她的计划落空了——没有人对她做心肺复苏，她没有"被占便宜"的素材。
那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
我太了解这种人了。
她的目的，从来不是"讨公道"。
她的目的，是流量。
是关注度。
是那个"被救后反咬一口"的剧本带来的巨大话题性。
现在剧本演砸了，她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而且，还有一个人。
周子豪。
上辈子，我父母出事后，我查了很久，最后查到那辆"失控"的货车，是周子豪家物流公司的。
司机事后畏罪潜逃，至今没找到。
周子豪，本市首富之子，苏婉清的"青梅竹马"。
上辈子我一直想不通，苏婉清为什么要诬陷我。
直到我查到周子豪，才明白。
苏婉清的视频，是周子豪的团队帮她运营的。
那条"没有哪个女孩会用自己的清白去冤枉别人"的金句，是周子豪请的公关公司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