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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狼狈懊悔的模样，心底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那些曾经让我崩溃落泪，记忆里天大一样的委屈。
似乎早已被拉萨的长风与暖阳，一点点冲刷干净。
看着周牧言红着眼眶，耸动肩膀的模样。
我才忽然发现，他这声跨越山海的道歉，竟来得这么晚，也这么多余。
现在的我早就不需要他所谓的道歉了，他却跑过来再次揭开那些疤。
我握紧五指，掌心因为那重重的一巴掌，还有些发麻。
“小可，你骂我，打我，怎么都行！”
他往前半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却又怕惊扰了我，动作卑微到极致，“只是，别不理我，别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光来看我，好不好？”
我抬眼，目光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但却轻轻笑了一下。
“周牧言。”我喊他名字，很平静地告诉他，“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一个人在拉萨玩得很痛快。”
“我一个人乘飞机来到这里，看过日照金山，也抚过山顶五彩的经幡。”
拨动着手里的转经筒，我笑了笑，“这趟西藏之旅，曾经是我想在表白后和你一起经历的双人旅程。”
那也是我三年前压在心底最盛大、最小心翼翼的期许。
从前我翻遍攻略，偷偷规划过无数次，满心都在幻想和他并肩走过这里每一条街道的样子。
“可现在你不在，我却发现就算一个人看风景，景色也没什么不同。”
我的目光看向远处熙攘的人群，独自一人踏上旅程，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
“毕竟风还是那么轻，云还是那么软，我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需要你。”
我的视线从远方收回，重新落到他身上。
明明只是短短几句话，可周牧言的脸色却渐渐发白，绷紧了下巴，指尖颤抖。
他终于明白。
明白我眼底的平淡不是赌气，也不是试探，是真的放下了。
从前他总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的喜欢会让我永远待在原地等候。
笃定无论他多冷淡、多敷衍，我终究会回头。
所以他肆意消耗我的真心，无视我的期待。
可现在，我独自走完了所有曾期许的路，看过了所有想和他共赏的风景。
没有他，风景依旧独美，我依旧自在安然。
于是他受不了了。
受不了我这副没有他也能过得很好，甚至更好的模样。
这比任何指责、任何恨意，都更让他痛不欲生。
周牧言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堵着千斤巨石，令人窒息的酸涩席卷了他全身。
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锁着我，眼底流露出几分委屈和懊悔。
“可是我们青梅竹马十八年，我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能放下！”
他眼眶几乎红到滴血，“小可，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