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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打开。
他把那个信封放进了西装内袋,站起来,走出了书房。
沈晚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吃完饭再走嘛——」
「我出去一趟。」
他语气很平,但沈晚还是顿了一下。
「去哪?」
「随便走走。」
沈晚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早点回来。」
许怀山出了门。
我跟着他。
他开车开了很久,没有目的地,就这么在城里绕。
路过一中的时候,他减速了。
学校门口的梧桐树还在,比八年前更高了,枝桠撑得很开,把半条街都遮住了。
他在路边停了车,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棵树。
我站在树下,看着他。
我们之间隔着一扇车窗,隔着八年。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从内袋里把那个信封拿出来。
放在方向盘上,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撕开了封口。
我屏住呼吸。
他把里面的信纸抽出来,展开。
只有一页,字迹很小,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纸。
我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我只能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一行一行往下读。
他读得很慢。
读到某一行的时候,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读到某一行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梧桐树,又低下头继续读。
读到最后,他把信纸重新折起来,放回信封。
然后他靠在座椅上,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我站在树下,看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又一下。
他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没有擦。
就那么仰着头,靠在座椅上,让那些东西慢慢从眼角滑下去。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慢慢碎开了。
怀山。
我不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但我知道,他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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