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红着眼眶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痛快还是心酸。
母亲去世那天，我那年十五岁。
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在殡仪馆里安详的样子，手里还攥着那个摔碎的蛋糕盒子，上面沾满了血。
父亲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了下来，说这是仇家报复，让我和陆宸都不要再查。
他一直守着对母亲的承诺。
可陆宸配不上这份守护。
我不再看他，转向门外那群记者，声音平稳而清晰：“各位记者朋友，今天的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稍后陆氏集团会发布正式的澄清公告和律师函。造谣诽谤、恶意损害公司声誉的人，我们绝不姑息。请大家给陆氏一点时间，我们会对公众有一个完整、透明的交代。”
记者们纷纷点头，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把视频素材往后台传。
林蔓还在那里挣扎嘶吼：“你们别被他骗了！都是假的！什么收养证明亲子鉴定都是假的！”
可惜再也没有人看她一眼。
陆宸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妈我错了”“妈我对不起你”。
父亲疲惫地闭上眼，对我挥了挥手：“芷月，剩下的事你来处理吧。我累了。”
我点了点头。
把陆宸一路带到了母亲墓前。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慌乱。
我侧过头：“怎么，心虚了？”
他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碑前，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照片上的灰。
“妈，我带他来看你了。”
陆宸站在两步开外，嘴唇哆嗦着，眼眶又红了。
“过来，给母亲道歉。”
陆宸不情愿地跪了下去：“妈，我错了。”
我站起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白纸黑字，封面上印着四个大字：断情协议。
陆宸猛地抬头：“这是什么？”
“你签了它，从此以后，你和陆家再无关系。”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爸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公司的事他不插手了，全权由我处理。你签完字，这段闹剧到此为止。”
“你疯了！”陆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尖利，“你让我签这个？陆芷月你有没有良心！我好歹在陆家待了二十年，你就这样把我赶出去？”
“良心？”我转过身看着他，“你造谣我是私生女的时候，想过良心吗？你带记者冲进病房逼爸按手印的时候，想过良心吗？你拿妈的名誉去换流量的时候，想过良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