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府门口的时候，晏玄翻身下马，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门房见他回来，连忙上前行礼，他摆了摆手，大步往里走。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走过那条长长的回廊。
他走得很急，衣袍带起的风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洛凝华正好从偏院出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手里拿着一把团扇，看到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晏玄哥哥，你回来了？案子办得顺利吗？”
晏玄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顺利。”
洛凝华笑着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你今晚陪我吃饭好不好？我一个人吃饭好生无聊。”
晏玄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就移开了。
以前她这样说话，他会心疼，会觉得亏欠她，会想方设法补偿她。
可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阮怜汐在不在屋里？她吃过早饭了吗？
“改天吧。”他说，语气不冷不热，“我先去看看怜汐。”
洛凝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晏玄没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在意。
他已经转身朝阮怜汐的院子走去了，步子比刚才更快。
洛凝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团扇攥得咯吱作响。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回来，，有经办人签字画押。每一笔每一划都清清楚楚，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她走了。
她终于走了。
她说过“我不强求你爱上我”。
她说过“爱就爱了，谁还在乎有没有回报”。
她说了那么多不在乎的话，他居然真的信了。
他以为她不在乎，以为她真的可以一直等下去，以为她永远都会在那里，等他忙完，等他处理好洛凝华的事，等他慢慢爱上她。
她等了他三年。
他用三年时间，把她等成了一潭死水。
“大人！”侍卫长匆匆跑来，脸色很难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