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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凌心的事，顾亭风这边自然也不能放过。
他收到法院传票那天，巴黎在下雨。
他坐在酒店房间里，传票摊开放在桌上，旁边是沈西岚的离婚协议。
再旁边是那个空了的玻璃罐。
三样东西排成一条线，像三颗钉子，一颗比一颗钉得深。
起诉书第三页附件写着“原告提交的医疗记录：妊娠六周，流产原因，急性过敏性休克继发胚胎停育。过敏原：花生粉。摄入方式：他人强行喂食。”
短短几行字，一个字一把刀。
他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国。
沈西岚回国是三天后的事。
她回来办手续，住在酒店，没有告诉任何人。
然而顾亭风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她的航班和房间号。
她刷卡开门的时候，他就站在走廊里。
西装皱的，领口敞着，胡茬冒出来一片，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整个人像被揉皱了又摊开的纸。
“岚岚。”
沈西岚眉头一挑，把房卡插进取电槽，灯亮了。
“法院传票收到了？”
顾亭风走进来，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
他站在房间中间，离她三步远，像隔着一整条塞纳河。
“岚岚，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哪一步？”
“上法院。留案底。你让所有人都知道”
“知道什么？”沈西岚打断他，“知道你出轨？知道我给你的小三当月嫂？知道你为了给她出气往我嘴里灌花生粉，把你自己六周的孩子灌没了？”
她把“你自己”三个字咬得很重。
顾亭风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
“顾亭风，我不是让你知道，我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怕丢人吗？那就丢干净。”
其实有关沈西岚的决绝他一早就认识过的。
他知道她做了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
可她还是想试试，万一他在他心中仍有地位。
万一她会心软
“岚岚，我可以赔偿，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房子、车、公司股份，你开口，我绝不还价。”
沈西岚没说话。
“我什么都不要了，”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岚岚，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