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舟没有离开江南。
他在谢府不远处租下一处小院,寻找一切能见到苏昭月的机会。
可每一次,都被谢府的下人挡在门外。
这一天,苏昭月难得独自出府,去绣坊取她专门给谢无恙定制的衣服。
行至一条小巷时,她感觉身后有人。
她猛地转身,后脑却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苏昭月的双手被粗绳缚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破布。
借着墙角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她看清这是一间废弃的柴房。
苏昭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打量四周,想着如何脱困。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唯一的狭窄窗户开在两米高处。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苏念安。
她的脸颊凹陷,眼神阴鸷,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看着苏昭月的目光像毒蛇一般,满是恨意。
“好久不见啊。”
苏念安的声音含糊不清,仔细一看,她的舌头竟只有一半。
她一步步逼近,蹲下身,用匕首挑起苏昭月的下巴。
“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很开心吧!我现在说话都说不利落,全都是拜你所赐!”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沈策舟把我关进地牢折磨,还派人割了我一半的舌头!”
“我受尽苦楚,你却在江南锦衣玉食,被谢无恙捧在手心!”
苏念安的声音骤然尖锐又刺耳:“凭什么!凭什么你这样的贱人活得比我好?!”
她看着苏昭月明艳的脸,挤出一抹狞笑,“是因为这张脸嘛!”
说罢一刀划过苏昭月的脸,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苏昭月嘶的一声,疼出了生理性眼泪,混着血一起流淌而下。
苏念安还是觉得不够解恨,她恶狠狠的踹倒苏昭月,神色扭曲。
“连父亲母亲也不敢动你,就因为沈策舟派人威胁,说要将我做的事情说出去,他们当真是懦弱至极!”
苏昭月看着苏年安疯癫的模样,眉头紧皱。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和求饶,有的只是在看一个可怜人的悲哀。
苏念安被这目光刺痛了,猛地站起身,将匕首抵在苏昭月颈侧: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昭月目光越过苏念安,看向她身后的几个壮汉,逃走的几率几乎为零,她的眼神一暗。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策舟看见苏念安手中的匕首,瞳孔骤缩。
“住手!”
看着他慌张的样子,苏念安脸色一沉,冷笑道:“你果真一直找这个贱人!”
她眉毛一挑,马上又笑道:“沈策舟,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不要管这个贱人,我们一起回京好不好?”
沈策舟没理苏念安的话,他看到苏昭月脸上的伤,急着要冲向她。
却被那几个壮汉拦住,他拼了命的厮打,想冲过去带走苏昭月。
苏念安看着沈策舟眼里只有苏昭月,她疯狂大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沈策舟,今日我就要她死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