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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江星旭回了一趟家,准备将他准备离婚的事情告诉父母。
江家是极其保守传统的家族,规矩大过天,面子重过命。
在他们看来,婚姻是一锤子买卖,夫唱妇随,认命从俗,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江星旭知道自己此行必然不会顺利。
果然,当他在堂屋,对着父母平静说出“我要和慕茵离婚”时,他们的脸色立刻变了。
母亲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胸口,眼泪就下来了:“星旭,你疯了吗?茵茵那样的条件,对你又千依百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离了婚,你以后怎么办?我们江家的脸往哪儿搁?”
父亲的脸色铁青:“江星旭,我告诉你,不管男人女人,图个新鲜再正常不过了,终归还是会回归家庭的,忍一下就过去了。”
江星旭听着父亲这番论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爸,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这在你眼里是正常的?这是什么谬论!”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背脊挺得笔直,“我的幸福和尊严,还比不上江家的面子重要?”
“那还不是因为你满足不了人家?”
“没有江家的脸面,你连站在这儿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给我去祠堂门口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
江家的祠堂门口,铺着一层尖锐的碎石,是祖上用来惩戒不肖子孙的。
江星旭看着那一片灰扑扑的碎石,又看向父亲盛怒的脸,心彻底冷了。
他没有再争辩一句,默默地走到祠堂门口,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碎石尖锐的棱角瞬间刺破薄薄的衣料,嵌入皮肉。
钻心的疼痛从膝盖传来,江星旭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烈日从头顶慢慢滑过,又换成清冷的月光。
他的膝盖从剧痛到麻木,再到一片血肉模糊。
江星旭就那样跪着,一天一夜,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
这一刻他才明白,在这个家里他毫无尊严可言,但他偏偏不打算认输。
天色微亮,父亲来到祠堂门口,看着儿子惨白的脸和膝盖周围洇开的暗红血迹,语气冰冷依旧:“想明白没有?还要不要离婚?”
江星旭抬起头,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看着父亲,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离。”
江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去离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混账。我们江家,从此跟你一刀两断!”
这样的家,除了冰冷的规矩和沉重的枷锁,还剩下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膝盖撕裂般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支撑着站起来。
“好。”他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这样的家,我早就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