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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学的宝珠不再总往朝堂上跑了。
文武百官很想念她。
宝珠在课业上很是用功,但许是脑子不够聪明,太傅讲的她一知半解,下了学要拉着皇长子再给她讲一遍。
皇长子陈琮十四岁,已是个举手投足皆有皇家风范的小大人了。
但小大人教导孩子写课业也是会疯的。
「你不要问为什么!你就背下来就行了,背下来还不会吗!」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吗,背啊!」
「写文章的时候喝什么水,又撒地满桌案都是!不许去,憋着!」
每每结束,我都觉得陈琮苍老了几岁。
有点心疼。
他反而还来安慰我:「明娘娘不必忧虑,我身为大哥,教导妹妹是我分内之责,我会督促小妹勤勉上进,精研学业,不叫您与父皇失望。」
我勉强笑了笑。
我不担心她。
我担心你啊。
小小年纪,头都快秃了。
不过宝珠确实每天都有改变,陈琮每见她进步一分,比自己得到夸奖还要开心。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天生就是当老师的料。
神明在上,希望他的学生争气。
学生争气否尚看不出来,但肯下功夫是实实在在的。
宝珠上了半年学,忽然召集了太后、皇帝、皇长子与我,严肃地谈论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庄严话题。
我们面面相觑,问她何为行万里路。
她说父母在,不远游,她只在京城内行一行就足够了。
我默了默,问:「你是不是想去你好姐妹家里玩?」
她瞬时瞪圆了眼睛,红着脸愣在原地。
太后与陛下恍然大悟。
陈景谌爽朗一笑,大手一挥:「这有何妨,你的好友来咱们家做客,你也该去人家家里拜访一下,咱们宝珠小小年纪就懂相处之道,日后必有所作为。」
我急忙道:「这怎么能行,宫外多危险?」
太后却也首肯:「女孩子尊贵如公主,也只有在闺阁这几年最舒心自在,她想玩就玩,以后嫁了人恐怕便没有这般快活了。」
陈景谌也感慨道:「是啊,若以后和亲远嫁」
我猛然盯住他。
陈景谌住了口,但我已自心底发麻,浑身遍布冷意。
殿内气氛不对之时,宝珠环住我的脖子撒娇:「母妃,你就让我去嘛。」
我拍拍她的手,沉默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