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最后,我只说出了一句:
「她说,你想离婚。」
他不看我,伸手揽着小芸,一起坐到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嗯。」
我听见自己问:「为什么?」
「我累了。」他皱眉,「跟你在一起,一点家庭的温暖都没有。」
「什么叫家庭的温暖?」我盯着他,「你回家,有饭吃,有衣服穿,有人照顾你爸妈和女儿,这不算温暖?」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吵了。结婚不是单单为了吃口饭的。你做的那些,随便找个保姆都能做。」
小芸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别对阿姨凶……」
他立刻收了声,回头对她笑:「好,我不凶。」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站在自己家里,却多余得像个外人。
「离就离吧。」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声音发抖,却很清晰。
第2章 婚姻判死刑
第二天,我们坐在律师事务所。
我还没缓过来,他已经把离婚协议放到我面前。
协议上写着:
孩子跟父亲。母亲每月可探视两次。
我抓着纸,手指发白,尖叫:“我不同意。”
他冷冷道:“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怎么养?别害孩子。”
婆婆也跟来了,在旁边补刀:“孩子跟你,让她去喝西北风?”
我的血一下凉透。
小芸柔声说:“阿姨,我以后会把糖糖当亲生的。”
我猛地拍桌子:“她是我的女儿!”
律师咳了一声:“女士,目前您的确没有工作,确实没有办法争取监护权。”
我盯着纸,整个人都在抖。
女儿突然冲进来:“我不要跟她!我不要跟爸爸!我要妈妈!”
她的哭声像刀子一样割着我。
我抱紧她,声音都发不出来:“糖糖……妈妈在……妈妈在……”
前夫拽开孩子:“胡闹!”
女儿哭得脸都皱了:“妈妈不要离开我……”
我彻底崩溃:“孩子跟我!”
前夫盯着我:“你要孩子,行,那房子你别想拿。”
婆婆冷笑:“房子在我名下,拿什么拿。”
我像被人当头一棍。
那套房,我住了十六年。
家具是我挑的,窗帘是我缝的,墙是我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