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丁月梨嫁的是个死人,不可能有孩子。
没有人愿意说谎,只是事到临头,迫不得已。
何嘉树冷着脸转身离去。
一枚雪玉平安扣自他腰间坠落。
丁月梨呼吸瞬间滞住,她为他求的平安扣他还留着。
那平安扣上还刻着她的月字。
丁月梨不自觉捡起它,追了何嘉树两步:“何嘉树,你的东西掉了。”
何嘉树身形微顿,衣袍翻卷,如风中芦苇般轻轻一颤。
他漠然的回答随无情的风刺进她耳中:“无用之物,扔了便是。”
旋即挺直脊背,决然踏入长廊。
丁月梨捧着雪玉僵立原地,仿佛连风也看不下去,帮着何嘉树在嘲笑她贱若草芥的,迟来深情。
丁月梨顿在原地,凝着那道消失长廊的背影。
胸腔堵涌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压下满腔难过,刚回到房间的桌前坐下。
丁月梨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飞溅到那玉质平安扣上。
小雪惊慌道:“小姐,我去请大夫来!”
她虚弱抬起手,整张脸血色褪尽:“没必要的。”
去也无用。
上轿前,阿娘喂她饮下的送行酒里下了慢性毒药。
她怕丁月梨临阵脱逃,私自逃走,如果死成定局,她便再无逃生理由。
丁月梨接过小雪递来的帕子,将平安扣上的血一滴滴擦拭。
然后很小心将玉佩放在了嫁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