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在傍晚之前，天色却没因此变亮。
绍江林把那张卡片放在桌上，盯了很久。卡片边缘磨砂，摸上去像一段被磨平的路——你以为它温和，实际只是为了不让你抓住。
“登记编号：rg-07-bnk临。”
他不懂“bnk”是什么意思，但他懂“临”——临时。临时灰名单、临时监测、临时活着。临时这个词像一根绳，绳头在他手里，绳尾却拴在别人那边。
晚上他没睡。
他尝试给家里打电话，拨号界面弹出“呼叫中”，却一直没有接通。不是没人接，是某种更黏稠的东西在中间堵着，像泡在水里的棉。几次之后，他放弃了。放弃的时侯，他突然觉得自已像被从生活里抽出来，剩下一个能呼吸的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