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杯子里的柠檬水。
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
陈默坐在我对面，几次想开口跟我说话，都被江影的敬酒和喧闹打断。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无能为力。
我冲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管我。
酒过三巡，江影的脸颊泛着红晕，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她举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来，让我们一起，敬我们即将远行的同事，林溪一杯。”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林溪啊，虽然很遗憾你不能再和我们一起奋斗了。”
江影打了个酒嗝，话语里的尖刺却更加锋利。
“但是呢，人贵有自知之明。”
“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被淘汰也是必然的。”
“我祝你啊，以后能找到一份……嗯，不需要用脑子，也不需要懂外语的工作。”
“比如说，超市收银员？也挺好的，稳定。”
哄堂大笑。
笑声尖锐，刻薄，像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着我的尊严。
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江影的脸。
“这家的蜗牛，普罗旺斯风味的酱汁调咸了，罗勒叶放得太多，盖住了黄油的香气。”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