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低头整理医用护腕,忽觉衣角被轻轻牵动。
转头,顾晓尘不知何时凑到了诊椅旁。
孩子眉眼清秀,眼神里有种早熟的安静,看着让人心软。
心软到即使知道他的身份,也生不出厌恶。
“阿姨。”他小声说,“你长得好像我爸爸照片里的人,也很像我妈妈。”
我指尖顿了顿,“是吗。”
“照片就藏在爸爸抽屉里。”
他眼睛亮起来,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按住了脑袋。
顾渐舟拍了拍他:“去找赵叔叔玩会儿。”
我抬眼,正对上刚进门的赵毅。
他看见我,整个人怔住,神情复杂:“……曲医生。”
我点了点头:“赵警卫。”
顾渐舟这时已把孩子抱起。
起身时作训服袖口上拉,露出一截军表表带。
是款野战腕表,表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他无名指上戴着枚素圈,样式简单。
当年我们结婚时,他说戴戒指影响战术动作,从没戴过。
真爱就是真爱,现在倒戴上了。
我看着那圈银光,低头将护腕重新缠好。
顾晓尘被赵毅带出诊室,顾渐舟却没走。
“清如。”他开口,“这几年,过得好吗?”
我拉平袖口布料:“挺好,谢谢关心。”
沉默在消毒水气味里漫开。
他最终转身,跟着护士去了诊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