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午后，阳光透过白杨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林晚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但她没想到，苏辰到得更早。
他背靠着树干坐着，膝盖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林晚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大概也没睡好。
听到脚步声，苏辰抬起头。看到林晚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合上电脑站起来。
“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晚点点头，在他面前停下。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鸿沟，需要足够的勇气才能跨越。
“我带了东西给你。”林晚从包里拿出那个铁盒子，递过去，“本来想昨天就给你的，但当时没准备好。”
苏辰接过盒子，指尖触碰到锈迹斑驳的表面：“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苏辰在树根旁坐下，林晚在他对面坐下。这个场景熟悉得令人心痛——六年前，他们也常常这样面对面坐在树下，分享零食、作业、秘密。
盒子打开，里面是整齐码放的十二封信。
苏辰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手指微微发抖。信封已经泛黄，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苏辰收”。
“你说你给我写了十二封信。”他的声音很低，“这就是那些信？”
“是，但也不是。”林晚抱紧膝盖，“这些是我写了但没寄出去的。真正的那些被陈默拿走了，你知道的。”
苏辰的手指收紧，信封边缘被捏出褶皱：“他昨晚都承认了。”
“我知道。”林晚说，“赵小雨昨晚来找我了。”
苏辰猛地抬头：“她说了什么？”
“说了项链的真相，说了陈默怎么威胁她，说了当年的一切。”林晚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汹涌的情绪，“她说她看到有人把项链放进我书包，但没看清是谁。现在想来，那个人应该就是陈默。”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声叹息。
苏辰放下信封，双手捂住脸。他的肩膀在颤抖，许久，才发出压抑的声音：“对不起林晚，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林晚问，“你也是受害者。”
“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苏辰抬起头，眼睛通红，“因为我轻信了陈默的话，因为我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如果我当时多想一想，如果我坚持去找你——”
“没有如果。”林晚打断他，“我们都只有十六岁，苏辰。十六岁的我们，懂什么呢？”
苏辰苦笑：“十六岁，我以为我懂爱情，懂友情，懂永远。但现在回头看，我什么都不懂。”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打开信看看吧。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