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楼,二十三户人家,仿佛一夜之间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识。
我心底涌上一股荒谬的寒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摩擦了。
这像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我个人的小型批斗会。
晚上九点,门被敲响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试探。
我走到门口,门外的人似乎很紧张,又敲了两下。
我打开门,是住在我楼下的张哥,张伟。
他一脸焦急,侧着身子挤了进来,还飞快地往走廊两头看了看。
“小江,出事了。”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八卦和一丝同情。
“刘芳下午在群里开了个小会,没拉你。”
他说得又快又急。
“她说你不仅偷网,还可能是个黑客,专门攻击别人家的网络,盗取个人信息。”
我差点气笑了。
黑客?
就凭我这个连路由器都懒得装的插画师?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她咨询了‘专业人士’,说你这种行为很危险,让大家赶紧改密码,最好都改成带‘防贼’字样的,给你个警告。”
张伟叹了口气。
“现在楼里的人都被她唬住了,都说要联合起来孤立你,给你点教超长,让你自己受不了搬走。”
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那些WiFi名称是怎么回事了。
“谢谢你,张哥,我知道了。”
我平静地向他道谢。
送走一脸“你好自为之”表情的张哥,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一阵无力的疲惫感袭来。
我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楼宇里亮起的万家灯火。
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小区,第一次让我感到如此陌生和冰冷。
事情的走向,已经超出了“蹭网”这个可笑的指控。
刘芳,她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