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顾砚青快步朝窗口跑去,紧张的四处张望起来。
他这番异样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苏仙的眼睛,苏仙笑着上前挽住顾砚青的胳膊,“殿下在看什么呢?”
可人海茫茫,车水马龙,热闹的街市上哪里还能看到方才的那道身影?
一时间,顾砚青心中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深吸一口气,顾砚青拉开苏仙的手,“无事。”
说罢,回到顾砚瑜身边,犹豫了一下道,“下次若是再遇到这位宋姑娘,你派人来我府里,我亲自当面与她道歉。”
顾砚瑜眨了眨眼睛:“?”
不是他说,自家眼高于顶的三哥会道歉?
他怎么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这家伙可一看就不像个好人呐!
心里这般想,顾砚瑜话里却是应得坚定,拍着胸脯嘿嘿一笑,“三哥放心就是。”
放心,我是不可能让你见她的。
兄弟二人心思各异,偏偏在这一唱一和之下显得那叫一个兄友弟恭,气得不远处站着的苏仙将指甲都扣进了掌心。
该死的宋浅!
不仅在短短时间内勾搭上了顾砚瑜,还让他百般维护不说,若是她没有看错,就连顾砚青都已经对她起了兴趣。
在宋家当祸害还不够,居然还闹到了顾砚青的面前来。
果然,姓宋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那个死了五年的贱女人是,如今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同样是!
她若这般不知好歹,便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另一侧,一辆在热闹街道上稳定前行的马车里。
宋浅眨了眨眼睛,打量着这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内饰,心想这一跳究竟给她干哪里来了?
她那个时候也是一时情急,这才选择了跳窗而逃这条路。
可后脚跟刚离开窗台她就开始后悔了,万一她内力不足以支撑她这一跳,缺胳膊少腿了可如何是好?
万幸的是,她落地的下方,正好停着一辆没有车夫的马车,可以给她做个缓冲与遮掩之用。
所以她在落下之时,她义无反顾地掀开帘子就钻进了马车里面。
不幸的是,马车里头有人。
而且在她进去之后,车夫竟恰好回来,手中马鞭一扬,马车开始扬长而去。
宋浅知道自己在马车发动的那一瞬间就该下车的,可奈何无论是车里的人还是车外的人似乎都没有给她机会。
尤其是车里的这位。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从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从手中擎着书卷挪开的男人,宋浅有些无语凝噎。
他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
还是压根就没有察觉到她进来了?
不存在吧?
虽然今天在小淮王那里薅了一点龙气,但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方才落地绝对没有做到落地无痕。
还是说这个男人是个耳聋眼花的?
那若是这么说来,她是不是可以直接跑路?
还是说打个招呼,以示感谢?
心中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宋浅决定还是打个招呼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