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序顿时哑然,心脏像被撞了一下又一下,酸涩和喜悦一并迸发。
直至女人的声线却又冷又硬响起。
“予知是个好孩子,你不该这么恶意揣摩他。”
“他很自立,在实验室一待就是一整天。不像你,学业累了,还得跟我诉苦。”
“他很理智,从不会掺杂个人情绪。不像你,一开口就是不信任的质问。”
“我和他很有默契。手术台上,他能完美的理解我、配合我。”
最后,凌疏雨抿直唇线,秀气的双眉下冷意凛然:“周时序,我现在依然爱你。但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也是人,我也会烦的。”
礼物被她一齐丢进了垃圾桶。
童话般的雪白奶油蛋糕糊成一团。
像极了他们之间,狼狈糟糕的爱情。
周时序不喜欢情绪用事,他向来理智且冷静。
可在梦里,他一反常态,歇斯底里和凌疏雨吵了一架。
“你说你很累,但我也说过我可以飞回国内看你。是你生气地拒绝我,说我不该怀疑你对我永生不变的爱。”
“你怨我出国,可这是我们商量过后的结果!你说我的人生中不该只有爱情,我也承诺,毕业后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不再离开。”
“我读懂你的疲倦,也追问过你原因。是你以不想让我担心为由,不让我知道,更换话题。”
他发了疯般质问凌疏雨,而梦的结局和现实一样,不欢而散。
翌日醒来,周时序头疼欲裂,抬眸和凌疏雨四目相对。
僵持片刻,望向男人血色尽失的脸,凌疏雨到底叹了一口气。
“我们好好的,别闹了,行不行?”
她在白色衬衫外套了过膝的黑色大衣,飒爽优雅,半弯下身子,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女人精致完美的侧脸和记忆中少女稚气的脸庞相重合,周时序内心却浑然没有了怦然心动,而是泛着苦与冷。
“我和顾予知,只是上下级。你不信,我今天就带你去医院看看。”
“好。”周时序应下,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我等会也有话跟你说。”
他昨晚决定继续研读,选了一所陌生的院校,也果断订了一周后启程的机票。
这不是怄气,相反,他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