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真的同意,那才是不配做一个母亲。
“不需要。”
“顾总忙,离婚协议我会准备好,签完字就给你送去,放心,我不会贪图顾家的家产。”
闻言,顾予舟彻底怒了。
他猛地踹倒椅子,气笑道:
“你还真是贤惠大方啊!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钱?!”
门外突然响起乔妍的声音:
“予舟,楼下几个老同学,想听咱们以前合奏的那首钢琴曲,大家难得相聚,我不好意思拒绝……”
顾予舟整理了下领带,转头朝我冷漠道:
“本来怕你饿,想叫你下去用餐,现在看来你是吃的太撑,才会说这些昏话。”
“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反省吧,林声晚,你想离婚?我顾家丢不起那个人!”
他摔门而去。
明明平时闻惯了他身上的冷杉气息,此时却觉得屋里那点儿残留都让人难以忍受。
我来到楼下花园透气。
路过大厅门口时,优雅浪漫的钢琴声传进耳里。
顾予舟和乔妍亲密地并排而坐,两人四指联奏,偶尔相视一笑。
默契又深情。
连靠在门口的佣人们都连连赞叹:
“听说这支曲子,是顾总当年和乔小姐的定情之作,他特意找了大师学习,亲自为她写的。”
“那太太呢?我可记得顾总书房里常年挂着的那句诗,里面藏着太太的名字,顾总每天要盯着瞧好久,眼神可温柔了,肯定也是爱太太的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这那句常年挂在顾予舟书房的诗。
记得第一次知道我叫林声晚时,顾予舟沉默了很久,说道:
“名字不错。”
然后他就提出了让我嫁给他。
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而是因为,那是热爱自由的乔妍最喜欢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