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记事起,杜莫就不明白。
他不明白,明明爷爷就能一直笑着谈论一切。
而爸妈却总是冷冰冰的样子。甚至还自私地将那种冷漠辐射到他身上。
他记得每一次嘴角上扬,换来的不是温暖,而是妈妈颤斗的巴掌。
他很疼,但她也在流泪呢。
呜咽声里,他委屈地扑向爸爸。但爸爸这时候就会说:“你妈妈做的很对。”
像咒语一样,这句话一定沙哑。
童话书的彩色泡泡好象撞上大人的世界就会碎地无声无息。
他不明白。
更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
他只看到,那两个虚幻的影子和爸爸妈妈的肉体重合了。
爷爷说,杜莫长大后会懂的。
长大?多久才算长大?
杜莫不信爷爷。
……
毕竟爷爷你也在骗人。
“我把他们埋在了故乡。”你是这么说的。
但我却看到,那个午夜,你带走了他们。
你将我安置在了这里,把我塞进无数的规则里。
你说:
“等杜莫长大,我们就会再见啦。”
你还在骗人。
你快要和你身后的那两个影子重合了。
规则?见鬼的规则!
我不信你,我要撕碎它、践踏它,直到你不得不出现,直到爸爸、妈妈重新回到身边。
一家人重新在一起。
……
……
宿舍。
规则第一条:午夜后,禁止离开房间。
废话,午夜后离开房间干嘛?
红头怪人此刻不在宿舍。课上咨询过黎声后,他才认识到了红头怪人有多狡猾。
自己曾思考的那个可疑的距离变化只是他设下的疑阵。
加之那根红线、离奇失踪的防盗窗和自己从精神病院归来时他瞬间将自己拉走的反应。
都证明着,他是一个会玩弄人心的顶级猎手。
第一次那三张照片还遗落在公寓里。也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