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干脸上的水迹,很轻地叹了口气。
皇后要遣身边的嬷嬷引我出宫。
我久等不到,回身去看。
殿门紧闭,檐下站着一个人,手持一柄未撑开的伞,隔着珠帘似的雨,与我对望。
是赵洵。
我想起来,在赐婚一前,皇后已经撮合过我们。
我追逐过他一段时日,同他骑马打猎、曲水流觞。
他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
直到赐婚后。
他才对我笑笑,似是无奈,似是妥协。
「同你相守一生,似乎也不错。」
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敛眉,屈了屈身子。
「见过殿下。」
他一步步迈下来。
隔着水汽,眉眼好像也被浸湿,无端地沾染上几分寂寥。
「怎么不是你?」
他问我。
大抵纯粹是疑惑。
明明我与李霜华一间,皇后更偏爱我,我也属意于他。
我一怔。
周遭的人都被遣散了,他等不到我的回答,低头看着我。
年少的赵洵向来寡言少语,对人淡漠,似乎难以启齿,迟疑地又问一遍。
「为何不是你?」
「明明,母后一开始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