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临近毕业时，我主动约了纪悦。
那天，她早早来接我。
车子在校内僻静处停下，司机主动下车走到不远处等着。
我被迫转了个身，窗外斑驳的梧桐树影迎着阳光射入车内，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一个小时后，纪悦懒懒地靠在后面，白色裙子已经微微湿透，额头蒙上一层薄汗。
车窗半开，冷风呼呼往里面灌，吹散了她呼出的白雾。
我看着她，缓缓问出了那句话。
「纪悦，你爱我吗？」
我想，比起问她会不会娶我，我更在意的，是她有没有爱过我。
她看向我，戏谑的眸子里是少有的认真。
「快毕业了。」
那瞬间，我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快毕业了，所以该分手了。
车子在幼儿园门口停下，我推门下车。
正站在门口牵着老师手的女儿瞧见我，高兴地朝我挥挥手。
我快步走上前，道谢后，低头看向女儿，「对不起，爸爸今天来晚了。」
「等很久了吗？」
女儿扬起小脸，小手一指，「是因为这个阿姨才来晚的吗？」
我讶然，顺着他指的方向回头看去。
纪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之前混不吝的神情现在多了几分凝重。
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恍惚。
我怔住，牵着女儿的手下意识握紧。
她走上前，缓缓俯身蹲在女儿面前，看着她可爱乖巧的小脸。
纪悦一贯冷漠的语气也放柔了几分，「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没吭声，也没阻止这一幕。
曾经好歹在一起三年，我足够了解眼前的人。
不让她亲眼见一见，她不会相信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