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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十五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迟些。
正月里的几场倒春寒,让长安城的柳梢迟迟未见鹅黄,宫苑的积雪也化得断断续续,只在向阳的屋檐下,滴滴答答地坠着冰凌,映着稀薄的日光。
慕容良的生活,似乎也随着这迟来的春日,进入了一段表面平静、内里却暗藏激流的时期。
新年大朝会上的风光与赏赐犹在眼前,皇帝倚重日深,朝中明面上的反对声音几乎销声匿迹。
他每日往来于宫城与政事堂,处理着仿佛永远也批阅不完的奏疏,协调着各部院看似寻常却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政务。
赵归真谋逆案的善后,在极其有限的范围内悄无声息地完成。
涉案的金吾卫中下层军官或被调离、或被外放,空出的职位,慕容良与韦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