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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十五年的春天,终究还是在几番踌躇后,姗姗而来。
柳梢抽了新绿,曲江池畔的野草也开始疯长,连带着长安城坊市间的喧嚣,也似乎比冬日里更添了几分生气。
然而,这勃发的生机之下,权力的土壤中,新的暗流正在悄然滋生。
慕容良推行的考课法与盐铁新策,如同两把精准的手术刀,持续剜割着帝国肌体上的腐肉。
去芜存菁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触动了太多盘根错节的利益。
年前因北疆大捷、接连扳倒数名重臣而暂时蛰伏的反对势力,经过一个冬天的酝酿与串联,终于在春意渐浓时,寻到了发难的契机。
这一日朝会,议题本是关乎河东道春旱赈济。
然而,户部尚书刚奏报完毕,一位素以清流自居、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