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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朔,长安城迎来了今冬最冷的一日。
护城河结了厚厚的冰,坊市间的积雪被踩成坚硬的冰壳,走在上面咯吱作响。
慕容良寅时起身时,炭盆里的火已快燃尽,呵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
他轻手轻脚起身,却见吴仪文也已醒了,正靠在榻上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光缝补什么。
见他起身,她放下针线,柔声道:
“还早呢,再歇会儿罢。今儿天冷得紧,妾身已让厨房备了羊肉羹,相公用了再出门。”
“你何时起的?”慕容良皱眉,“手这样凉。”他握住妻子的手,果然冰凉。
“才起一会儿。”吴仪文浅浅一笑,从枕下取出一双新缝的护膝,“天寒地冻,相公每日在政事堂一坐就是几个时辰,膝盖最易受寒。这是用新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