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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三,长安城笼罩在化雪前的阴寒中。
慕容良寅时起身时,庭院里的残雪已凝成薄冰,踩上去咔嚓作响。
他披着厚氅在廊下踱步,脑海中反复推演着绵州这条线——深王生母芸娘、梓潼山庄、被劫的箱子、账册……这些散落的线索,如同冰层下的暗流,看似无关,却在深处悄然交汇。
“相公。”吴仪文端着一盏热姜茶走来,眼下的青影又深了些,“昨夜三更还在书房,今晨又起这般早……”她将茶盏递到丈夫手中,触到他冰凉的手指,心疼地拢住,“华老说相公肝郁脾虚,最忌劳神。朝中事再急,也得顾惜身子。”
慕容良握住妻子微温的手,轻声道:“待忙过这阵便好。曙儿昨夜可还哭闹?”
“服了安神汤,睡踏实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