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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雨势渐收,长安城西郊的荒原上,只余风过枯草的簌簌声。
那处庄园此刻已被皇城司的人马围得铁桶一般,火把的光在湿漉漉的夜色中跳动着,将幢幢人影投在泥泞的地面上。
李琰浑身湿透,按刀立在庄园正门外,目光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门内死寂,唯有地窖方向隐约飘来一股奇异的焦糊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
“大人,时辰到了。”身旁的副手低声道。
李琰深吸一口气,挥手:“攻!”
破门槌重重撞在门上,一声闷响,门闩断裂。
数十名黑衣劲卒如潮水般涌入,火把瞬间照亮前院。
几乎同时,庄园四周响起短促的呼喝与兵刃交击声——是埋伏的弩手在清除外围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