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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三,长安城雪霁初晴。
晨光透过冰凌,在翊善坊陈寡妇所居小院的窗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东厢房内,炭盆将熄未熄,一灯如豆,照着素衣妇人纤瘦的背影。
她手中正绣着一幅《雪竹图》,竹枝挺立,竹叶覆雪,针脚细密得不像寻常绣活。
绣到最后一针时,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妇人手未停,只淡淡应道:“进来。”
门闩轻响,一个裹着旧棉袄的老妪闪身而入,竟是白日里在巷口卖炊饼的那个。
老妪褪去臃肿外衣,露出精干身形,低声道:“夫人,尾巴还在。”
“几条?”
“三条。巷口补锅匠一个,对面茶摊伙计一个,还有一个扮作货郎,在坊门徘徊。”老妪语速极快,“都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