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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话我全都听见了,既然是你所愿所想,我便成全你,就当是为我们这一年的情意画上句号。”
谢随雨呆滞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去灵魂一般死寂。
眼眶涨得通红,竟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
周砚深好整以暇地睨着他,杀人诛心地丢下一句话:
“多亏了谢少的好意,挽澜已经是周家人了,我会尽快为她补办婚礼。”
“刘管家,送客。”
我的下巴被轻轻抬起,周砚深俯下身,嘴唇落在离我嘴角两厘米的位置。
可谢随雨的视角看起来,我们却像是在无比缠绵地接吻。
他浑身失了力,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最后还是周砚深一把关了大门才隔绝了他痴怨的眼神。
我看着周砚深淤青的嘴角,有些愧疚。
转身准备去给他拿碘酒消毒,却被攥住手腕。
他缓慢朝我靠近,炙热的目光烫得我竟有些四肢发麻:
“三年前,维多利亚港的帆船赛上,我的船引擎故障差点撞上礁石,是一个女孩驾着小渔船不顾风浪地把我的船拖回安全水域。”
“挽澜,那个女孩就是你。”
我猛地回头,满脸震惊。
对这件事,我是有印象的。
当年我将他拖上岸后四处为他寻药草,他却在我返回前便已离开。
只留下了一块名贵的腕表。
至今,这块腕表还被我保存的完好无损。
周砚深认真地看着我:“当年我的船被做了手脚,因为深陷权力之争身不由己才未能及时感谢你,如今我已经白白错过你三年,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我思绪混沌,说话都在颤抖:“那你的父亲”
他将我拉近,语气不容抗拒: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周家真正的女主人。”
我脸颊微红,垂下眼睫。
周砚深暗笑,知道我是害羞了,抬起指尖触上我的脸颊:
“做我周砚深的妻子。”
我被他轻轻拥入怀中,很快,我便回抱住他。
谢随雨失魂落魄地回到谢宅。
谢父面色阴沉地捧着一壶茶,一旁的苏澄月战战兢兢,丝毫不敢吱声。
“父亲,你都知道了。”
话音刚落,茶壶在空中掷出一道弧线,水汽烫在谢随雨的脸上,瞬间出现几个水泡。
“混账!”谢父勃然大怒。
苏澄月哭着跑过来,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谢伯父,这些事都怪我,你要罚就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