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乔予安那楚楚可怜的脸蛋上,瞬间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大约没想到,这个一直将她捧在手心怕掉了男人,此刻竟然说出这种话。
下一秒,她眼神怨毒又嫉妒地朝我看来。
却又很快调整好状态,抬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滴眼泪恰如其分滑落,破碎感直接拉满。
“抱歉小嶙哥,又给你添麻烦了,现在确实是观月姐比较重要,我没事的,我会自己叫救护车,自己去医院”
说话间,她假作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就要过马路。
顾嶙不忍地看了她一眼,身体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忽的有一辆车呼啸而过,乔予安惊呼一声再次摔在了地上。
纵使没有受伤,她也哭得比爹妈还难过心碎,此时一身洁白婚纱的她,好像一只在钢筋水泥森林中迷路的小白兔那样惹人怜惜。
顾嶙到底还是放不下她,他迟疑地看向我。
“抱歉月月,予安从小就有心脏病,我实在不能不管她。”
说着,他跑过去将乔予安打横抱起,又扭头对我说。
“你在这里等我,我把予安送去医院后就立刻回来,很快的月月,这次我保证不会食言。”
话音未落,他已经抱着乔予安跑向了停车场。
洁白婚纱拖尾曳地,被风卷起旖旎波浪,如果当事人不是他们两个的话,这个场景应该挺唯美。
记得几年前,顾嶙生拉硬拽拖着生理期的我去爬山。
爬到半山腰时我实在坚持不住,就撒娇想让他背我一段路,可那时他是怎么说的,他说:
“褚观月,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丑态。”
那时我以为,他是因为幼时的家暴阴影而生出了亲密恐惧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心疼他的童年遭遇。
如今再看他怀抱乔予安在众目睽睽下奔跑的模样,不由自嘲一笑。
哪有什么亲密恐惧症,有的只是他根本不爱我的事实而已。
收回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
这次,我不会原谅他,也再不会给他丁点欺骗我的机会。
去酒店退房取行李,王漾开车载着我驶向机场,窗外景色飞速向后退去,车子很快驶上高架。
我和顾嶙的这十年,回头看去竟不过空中楼阁。
确实该结束了。
恍惚间我回过神来,刚准备和王漾再聊聊出国后的计划,手机却响起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